讀〈最後的貴族〉書摘及評論


讀〈最後的貴族〉書摘及評論

註:此文寫於 22-Oct-2022, 修好博客後重新上載於 26-Jun-2024

筆者到了花旗國後,就急不及待地借閱了幾本大陸無法出版的書籍以瞭解中國。看罷,頓覺某學者所言非虛:研究中國最好的地方不在中國。本文摘錄的便是其中一本。有趣地,筆者借閱的這本書已在千禧年代被一位前輩借閱並保留着筆記。一邊看着原文一邊看着前輩的筆記,竟有心靈相通之感,一來喜於大家有着相近的價值觀,二來悲於提及的問題從千禧年到現在反而惡化了。若前輩看到此文,不啬指教!

父親慨然道:「對中共的某些領導人而言,他們沒有昨天,所以也不需要昨天。這樣一來,從昨天延續到今天的許多偉大之物,如城牆、牌樓,自然也就不屑一顧了。」

估計作者的父親沒有機會看到1948年出版的政治諷刺小說<1984>了,但是箇中思想卻與1984的”誰掌握過去,誰就掌握未來;誰掌握現在,誰就掌握過去。”不謀而合。和小說中的大洋國一樣,中華人民共和國在改寫歷史甚至乎刪除歷史上花了不少功夫,以宣揚”歷史的選擇”的神話。但有趣的是,這些國家的政府卻從來不讓人民有其餘的選項。試問只有一個選項的選擇真的是選擇嗎?

其實,無論是父親還是羅隆基,心裡是清楚的:毛澤東成功以後,防範的就是智者,尤其是那些善用懷疑眼光審視現實的人。

防範智者,愚化民衆,這點倒是在中共的政策中經久不衰。遠到反右和打擊知識分子,近到網絡長城、污名化公共知識分子都是這一”指導思想”下的產物,甚至乎被譽爲共和國最開放的八十年代也實施着”反精神污染”以抵抗西方思想的影響。每當有人指出社會上的問題,當局的第一反應總是“穩定壓倒一切”,傾其全力阻止民衆瞭解議題,更遑論議事了。這樣的政策對統治者而言是有利的,衆人意識不到問題,自然就不會有反抗的念頭了;哪怕有有識之士想要改變什麼,也難以和民衆產生連結了。

羅隆基繼續說:「…一個是要求政治民主化,另一個是主張軍隊國家化。而政治民主化的內容,就是結束黨治。… 比如嚴行避免任何黨派利用政權在機關、學校推行黨務;政府一切機關嚴行避免一黨壟斷及利用政權吸收黨員;不得以國家收入或地方收入支付黨費,包括政黨活動之所需經費等等。」

父親說:「這些條款都是針對國民黨的,所以老蔣看罷,對張表方(即張瀾)大發脾氣。其實在發表以前,黃炎培怕對國民黨刺激太大,就明確要求刪去反對國庫負擔黨費等條款。」

羅隆基接過話頭,說:「那時的共產黨是支持我們的。他們也接受『政治民主化』、『軍隊國家化』的原則,而且特別指出要先實行政治民主化。現在看來,執政的中共也步國民黨之後塵,上得台來,就把自己的政黨自命為『國家』。」

中共建政後”留下來的人”的訴求如政治民主化、軍隊國家化,確實毫不過時,從另一個角度講就是”共和國”在這些方面毫無進步就是了。插個題外話,筆者在寫這份評論時,還專門去百度百科查了一下軍隊國家化,體會了一把什麼叫作愚民。

羅隆基先生說的共產黨曾經的聲明不禁令筆者想起兩件有趣的事:其一,中共看待承諾、聲明、條約等的態度和它的清零政策一樣,是動態的,動輒宣佈自己所言爲”不具有任何現實意義的歷史文件”。其二,收錄着中共喉舌1941~1946年文章的<历史的先声——半个世纪前的庄严承诺>卻被中共在大陸封禁了。

…父親激憤起來,滔滔不絕:「…在西方,右派也是很體面、很神氣的呀﹗議會裡,還有他們的席位呢,與左派僅僅是表明政見之不同罷了。議論國家大事的時候,左派、右派、中間派各自發表看法,陳述主張,申明立場。因為各派所持立場、主張、看法不同,它們之間勢必要有激烈的辯論、爭執以及相互攻擊。這一切,都是很正常的政治現像,並受法律保障。西方國家的官方政策,往往也都要經過這些辯論、爭執和攻擊的考驗或矯正。現在,老毛把右派定性為反黨、反人民、反社會主義,還劃了個資產階級成分。那麼,左派與右派便不屬於思想差異,而視為革命與反動的政治對立了。在我們這個國度,誰一旦成了統治者的政治對頭或被看做思想異端,日子就很難過了。國家、權力、輿論、黨派、社會、朋友、甚至家庭,都會糾合成為一股力量,不斷地打擊、迫害、除滅這個對頭和異端。在這個問題上,我原以為新社會要比國民黨做得好一點。現在看起來,和過去沒有太大的不同。*

筆者認爲此處已經”畫公仔畫出腸”了,無需筆者庸俗的解讀了。